鱼小目

君子不器

[楼诚深夜60分]哥哥,饶命

重症污无力,专攻小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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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明家可谓是声名赫赫尽人皆知。

往上推算很久很久,聪明的明家祖宗自别的同乡还在土地里刨食时就开始经商,积攒了雄厚的资本。依靠这些资本,明家子弟无一不得到了良好的教育。虽没有培养出济世大儒,但近几代也出过道台知府,也有过著书立传的教授学究,倒可说是诗书传家。

锦衣玉食浇灌出的品味和腹有诗书的气质,明家子弟个顶个儿都是人尖子,随便往哪个地方站站坐坐也都自成一派风韵。

传到明镜与明楼这一代,其实已经是明家祖宗不知多少代的旁枝,虽家底不如嫡传的明堂大哥那一支雄厚,但却全盘继承了祖辈的世家风范。尤其是在品味嗜好一事上,明家姐弟与大多数世家子一样喜好喝茶听戏。

明镜常感叹好在家风严谨,明楼又是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否则一定要变成一个提笼架鸟捧角儿的纨绔。由此可见,明长官戏痴的程度,绝对是明家第一。而且,对明长官而言,对一件事情的喜欢一定就是要研究透彻才不辜负喜欢二字。就像他随长姐经商,虽不说多喜欢,但就一定要苦修经济学,宏观调控微观经济都要摸一个透。就像他喜欢阿诚,就会带在身边随时随地的观察研究,从内而外的熟悉他的脾气秉性(和身体)(请忽略)。就像他喜欢京戏,就不会像大姐一样只是坐下来听个消遣,而是要研究起源沿革,研究流派特点,甚至要学些唱念做打的功夫。

明长官自幼喜欢京戏,也喜欢学戏,明镜也自幼喜欢听戏。姐弟相依为命的那段时间,明长官为了讨大姐的欢心,让她在苦撑家业的艰辛中有片刻的放松,时常会唱上一段儿。

后来有了明台,再有了阿诚,明家又重新热闹了起来。每次明长官唱戏,阿诚就拉着京胡在旁傍着,而明台则枕在明镜的腿上嗑瓜子,明镜一边捋着他的头发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打着拍子。

真是怀念那样的日子呀,明镜叹息着,在给明楼的信上写下"家中平安,勿念"几个字。现在明楼和阿诚在国外,明台虽然在身边却也要忙于学业,明家大宅多时没有传出悠悠的吟唱和琳琅的欢笑了。

阿诚:"大哥,我们突然回去,大姐不会骂我们擅做主张吧?"

阿诚整理着两人的行李,明长官在桌前的书堆里抬起头,窗外的阳光在他的眼镜片上晃了一下,光芒映在阿诚的眼睛里。

明楼:"快到大姐生日了,我们回去她一定高兴的。现在上海的局势很不安稳,我也数次建议她带着明台到这边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可大姐总念着落叶都要归根,我们三兄弟在外漂泊,她在,家在,我们的根就在。"

阿诚心里有些酸又有些暖:"大姐太辛苦了。对了,大哥,我们要给大姐带什么礼物呢?香水好不好?"

我也知道法国香水好,但是带回去恐怕会被明堂大哥摔在脸上的,明长官想了想,否决了。

阿诚:"那衣服呢?首饰?手表?"

明楼:"这些东西上海也买得到的,我们送了也没什么新意。"

阿诚:"新意呀?要不大哥学一出新戏回去伺候大姐?"

明楼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可身在法国要学新戏,手边实在缺少资源呀。

明楼:"我看不如这样,我们来反串一下。大姐最爱«梅龙镇»么?我平时都来正德的,这次来串李凤姐,阿诚你也不要只拉琴了,我教你,你来串正德怎么样?"

大哥,你这彩衣娱亲的架势,当真是豁得出去呀。阿诚觉得脑子有些懵,但觉得只要不是他扮李凤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启程前的日子,明长官一字一句的指导着阿诚的唱腔,一招一势的引导阿诚的身法。好在阿诚的悟性高,也是明长官口传心授得好,终于在回国前把阿诚调教得有些戏里正德皇帝的流氓样儿了。

当然,流氓样儿的阿诚仅限于对戏的时候。虽然明长官私心曾无耻的想把这样儿的阿诚引导到另一个特殊时间里,但都因他的阿诚实在太过脸皮儿薄而未能得逞。

对于楼诚二人突然出现在明镜的面前,作为大姐,真真又惊又喜得热泪纵横。阿诚所担心的训斥当然也没能幸免,但兄弟二人离家日久,被大姐这样训斥也是甘之如饴。

过几日就是大姐的生日,明台果然吵吵着要办个酒会。并且,阿诚探听到明台会在酒会上送一首他自己写的歌给大姐。

看看,幸亏我们早有准备,否则要被那臭小子盖下去了,明长官觉得自己真是英明。

为了让大姐更加高兴,当然也为了不被明台盖下去,明长官决定加码。他嘱咐阿香拿了他和阿诚的尺寸去订做了两副行头,又从相熟的戏园子里借了勾脸的家什,简直是要去称霸梨园行的架势。

酒会的前一天,趁着家里人都忙着准备,明镜被明台缠着去置办新装的当口儿,阿诚提议说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带妆彩排一下?

阿诚不会勾脸,明长官便捏着他的下巴一笔笔细致地勾勒他的眉眼,待将行头上身,整冠戴帽挂好髯口。明长官默默的,默默的抹了一下鼻血。这样的正德皇帝,别说李凤姐了,是个人都想扑上去去调戏一番吧?

明长官稳定心神开始给自己上妆,奈何阿诚在一旁温习:"李凤姐,做事差,不该将花丢在地下,为军的用手忙拾起,李凤姐,来来来,我与你插……插……插上这朵海棠花。"那勾画过愈加晶莹流彩的眸子,俊秀面孔上挂着的风流皮相......明长官的心被逗得一颤一颤的,心慌了,手也抖了,这妆是化不下去了。

明楼:"阿诚,你先回房间去,我扮好了去找你。"

阿诚莫名其妙的被赶了出来,一心温习着唱词和身法,倒也没太往心里去,就那么披挂着,迈着四方台步回了自己房间。

过了很久,阿诚直把那出戏颠来倒去的温了个烂熟,才听见房门微响。

门启处,熟悉又陌生的一抹身影。阿诚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喉咙口有些发甜,强忍下喷薄而出的一口老血,抬手合上自己的下巴,使劲揉揉眼睛,再看......不行,眼睛好疼。

只见来人身材高大魁梧,一身水红裙挂,顺着额头鬓角贴了一溜儿的花钿盈盈生辉,称得那张银盆大脸隐隐竟有些威武之势。眼角眉梢扫过的嫣红让那双明亮的眼睛更显凌厉,悬胆鼻子下那张樱桃阔口,嘴角微微挑着,舒朗中带着些不羁。

总之,阿诚看见了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威武雄壮虎虎生风的李凤姐。

明楼:"月儿弯弯照下,问声军爷你住哪家?"

听着明长官勒着嗓子挤出的女腔儿,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方手帕,扭捏做出含羞带臊的女子形容,阿诚觉得眼前一黑,啊!他瞎了!他一定是被闪瞎了!

明楼:" 骂声军爷理太差,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仍然深陷于被闪瞎眼的恐惧中的阿诚,冷不叮又听见"明凤姐"的唱儿,不由得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明楼不满的声音响起:"阿诚,你好好儿的,耍什么呢?快点儿接下去,你该调戏我了。"

阿诚:"李凤姐......不对......大姐......啊不对,大.....大大......大哥......哥哥,饶我......你饶了我吧......我不敢......我下不去手啊大......大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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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姐补上因明台捣乱而没听上的«梅龙镇»,不知道如果真的让明长官和阿诚这么演了,大姐的心脏能不能受得了。。。。。

就剩一句话了,阿诚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阿诚:别人唱戏要钱,我大哥唱戏要命呀!!!!哥哥饶命!!!大姐救我!!!

@楼诚深夜6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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